国庆温州之行：一番感慨与思考

这几年，我一直在经营这个公众号，已经快七八年了。起初，我很有表达的冲动，生活中遇到的每一件小事都让我想写下来。随着时间推移，这种激情有所减退。如今，写作的主要动力，也许就是为了记录时代的点滴，等过几年再翻阅的时候，定会觉得别有一番滋味。这次国庆，我回到了温州。这趟旅程我没有特别去探寻什么，也没进行任何调查，主要是开车、在酒店住宿、给车充电，偶尔和几位出租车司机聊聊天。可是，这些平凡的日常却让我对当前的温州感到一丝淡淡的惆怅。

10月1日，为了避开拥堵，我一早就出发了，象山大桥果然通行顺畅，我心里暗自庆幸，觉得自己可以充分利用这次免费的高速体验。然而，过了象山后，我突然遭遇了滂沱大雨，雨水像是用脸盆倾倒在我的挡风玻璃上，持续不断。大多数车主都开启了双闪，行车记录仪及时捕捉了这一特殊路况的片段。虽然雨势不小，但更糟糕的是，我一早喝下的咖啡终于要“见效”了，腰间的压力逐步上升。如果不是下雨，我或许会鼓起勇气下车解决问题，但在大雨中，完全就是冒着大雨成了落汤鸡。无奈之下，我想到了车里还有一个空瓶子，于是开始翻找，居然找到了一个圆珠笔，这大概是车内唯一的锐器。我用它在瓶颈处戳了几个小洞，再用力一旋，瓶子被拧成了两段——我得到了一只敞口容器！接下来的情景让我难以忘怀，具体过程不表述，各位想象一下就好。庆幸的是，我是男性。如果换成女性，那这段漫长的等待加上大雨，必定也会让她面临同样的尴尬。这让我明白，免费往往是最贵的，虽然高速免费，堵车的时间与耐心成本却无法忽视，为了省下一百多块过路费，付出的代价太高，真不值得！如果有时间，我宁愿提前一天出发。

熟悉我博客的读者们知道，我常提到中国的酒店定价是全球一大“洼地”。国庆期间，我查看了浙江各地的酒店价格，很多地方的房价翻倍。然而让我惊讶的是，在温州，我居然以390元的价格预订了一家四星级酒店，且包含双人早餐和免费使用行政酒廊。虽然早餐不算丰盛，但至少可以享用到一些水果和咖啡，房间内饮料与零食也是免费的。这家酒店平时的房价大约299元，国庆期间只涨了30%左右，几乎不到100元。房间面积非常宽敞，超过30平方米，移动家具足够打个太极拳。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浴缸，可能是我住过的酒店里最长的一个，坐进去时双腿能够完全伸展。酒店位置在九山湖旁，前台还给我安排了湖景房。透过窗户望出去，温州的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，九山湖看上去只像一个小水塘。童年时我在这湖里游泳，曾感觉湖面无比辽阔，游到一半总是有些不安，担心自己无法游到对岸。如今湖边已是高楼林立，使我感到一种奇异的陌生感。这样的温州还是我记忆中的温州吗？这座城市虽未改变成另一座城市，但其中的尺度却发生了彻底的改变。酒店的定价令我又生出一番感慨，国庆本是价格上涨的最佳时机，然而390元的四星酒店距离平日价格只涨了不超过100元。对于消费者来说，这当然是好事，但对于温州整个酒店行业来说，情况恐怕就没那么乐观了，若国庆都如此，平日的日子又该如何度过？

停车后，大堂经理告诉我酒店院内提供充电服务，且价格非常实在。我开了五小时的高速，电量所剩无几，于是赶紧把车开去充电。充电时我查了一下，价格大约低谷0.58元一度，普通时段是0.70～0.75元，高峰时段则为1.05元。更有趣的是，零点到15点竟然安排了“15个小时”的低谷电价，这对那些没有充电桩的家庭和网约车司机来说，简直是太友好了。从全国来看，0.58元一度的公共快充价格非常低；从国际来看，这个价格更是显得极具优势，美国、欧洲和日本的公共快充常常价格更高数倍。从积极的角度看，这是市场竞争充分，消费者享受到了实惠；但从另一面看，充电基础设施的竞争也愈发激烈，供应迅速增加，需求却没跟上，为了生存，各方都在努力压低价格。

在充电的间隙，我碰巧遇见了中午用餐时分，大院里停着不少出租车和网约车，司机们一边充电一边吃饭。我随意进行了一个不太严谨的“抽样调查”。这些司机彼此都相熟，显然常在这里充电，聊天时都是说温州话，说明他们都是本地人。这让我联想到，温州的出租车司机变化，何尝不是改革开放后温州经济发展的缩影。上世纪八九十年代，温州“菲亚特”出租车刚兴起，当时出租车牌照和车身都相当值钱，出租车司机大多是本地人。